穹都,圣心医院。
高级病房外的走廊空旷安静,只有护士偶尔轻悄走过的脚步声。
病房内,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盘踞着,混合着花瓶里已经有些调萎的百合散发出的甜腻香气,形成一种令人昏沉的闷香。
綦恃野坐在病床边的扶手椅里,背脊依旧挺直,那是多年军旅生涯刻入骨子的习惯,但眉眼间的疲惫却如铅云,驱之不散。
他的下巴和两腮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,密密匝匝的,让他原本冷峻的脸庞平添了几分粗砺的沧桑。
他已经守在这里超过三十个小时,除了片刻不得已的离开,几乎未合眼。
床上女子静静地躺着,呼吸清浅均匀,面色甚至称得上红润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可这种“正常”,恰恰是最不正常的。
綦家、宋家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,请来了中西医的顶尖人物,得出的结论依旧模糊:身体无虞,昏迷原因不明,或许只能等待。
等待什么?綦恃野不知道。
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像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。
他宁愿面对枪林弹雨,至少知道敌人是谁,该向哪里冲锋。
可现在,他连敌人是否存在、身在何处都一无所知。
护士来拔掉针管,他立刻用手紧握着她的手背,将她因输液而冰凉的手和手腕握进双手,俯身嗬了几口热气。
床上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此刻本该在黑云寨的宋辞鸢。
三十小时前,邮局附近那条暗巷入口,兰香的哭喊与吴明染血的搏斗痕迹犹在。
綦家的亲兵联合警司搜遍了后巷盘根错节的居民区,在深巷的一处拐角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女子。
她穿着与宋辞鸢离家时一模一样的米白色呢大衣,身上值钱的财物首饰被洗劫一空。面容、身量、甚至指尖细微的纹路,都分毫不差。
那是系统安排在那里的“宋辞鸢”--一具和宋辞鸢一模一样的躯壳。
她被迅速送往穹都最好的圣心医院,经手的大夫包括曾为綦恃野会诊的留洋专家。
全面检查的结果却令人愕然:除了手背一个细微的、类似蚊虫叮咬的痕迹,以及因倒在冰冷地面而略有受寒的迹象外,她身体各项机能完全正常。
没有外伤,迷药的代谢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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