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手腕一痛,踉跄着后退半步,脸上血色尽褪,愕然又委屈地看着他,泪水瞬间蓄满眼眶。
“少帅,我只是……只是心疼你……你自己伤都还没好全,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……你怎么对得起我不舍昼夜地守着你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綦恃野终于转脸看向她,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,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和烦躁,“回你的病房去!”
那眼神太过冰冷锐利,苏清绾所有准备好的温言软语都被冻在了喉咙里。
她看着綦恃野布满红血丝的双眼,再看看床上安然沉睡的“宋辞鸢”,混合着嫉恨和不甘的情绪汹涌地冲上心头,却又被綦恃野的眼神吓退,不敢再纠缠,含着泪,低头快步走了出去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
綦恃野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。
他更加确定自己没有动过苏清绾,因为他对她的厌恶是发乎生理的。
他抬手蹭了一下下巴那处并没有被蹭到的皮肤,胡茬粗粝的触感带着某个片段忽然闪进他脑海——
那是三年前,本该新婚的那天,初春的天还很冷,到达码头时,天还是青灰色的,咸湿的海风,已经开始陆续来往的人潮……
还是直发的宋辞鸢伸手摸了摸他这一夜冒出来的胡青。
他舍不得,却又怕她看到自己软弱,垂着眼皮遮盖发烫的将要落下的湿润,说出了一句平常不大会出口的调侃,“怎么?现在舍不得我了?”
宋辞鸢笑得很好看,柔和里带着俏皮,手指按了按那扎人的胡茬,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胡子。好奇。”
但他清晰看见了她眼里的不舍,湿润剔透的眸子漂亮地写着留恋。
綦恃野轻轻抓住她的手背,用胡茬蹭她指腹,其实是想趁机亲一亲她的指尖。
手指很软,还算暖和,圆润的甲缘刮过嘴唇的时候微痒酥麻,“嫌弃了?”
他想着宋辞鸢要么摇摇头,说不嫌弃,要么故意跟他说俏皮话,嗔他胡茬扎人。
却没想到宋辞鸢忽然吸着鼻子踮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。
他差一点就失控了,差一点没忍住在人来人往间,众目睽睽下,亲吻她的唇,疯子一样将她按回车里,带回去,锁起来,哪也不许她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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