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綦恃野根本没等他说完。子弹擦着蒋丰年的颊边飞过,打碎了他身后供桌上的香炉,瓷片与香灰炸开。
“放开她。”綦恃野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血腥味,“否则下一枪,打穿你的脑袋。”
堂内剩余的土匪们各个拿起武器,山寨里不多的几条枪口指向门口的不速之客。
但夜枭队员已如鬼魅般从两侧涌入,迅速控制住了关键位置。
大当家脸色铁青,手按在枪套上,却不敢动——
他看到了綦恃野身后那些士兵冰冷的目光和稳定的持枪姿势,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精锐。
他们手里端着的步枪,比他腰上这把生锈的左轮新了不知道多少代。
宋辞鸢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。
她看着綦恃野,看着他脸上那道新鲜的擦伤,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、铺天盖地的情绪。
她想喊他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
蒋丰年感受到了她的颤抖,看到了她眼里从未对自己流露过的深情凝望。
从宋辞鸢抗拒穿嫁衣时就应该知道宋辞鸢这么长时间都是在骗自己,但他不愿意相信,这一刻,彻底醒了。
他猛地从腰间拔出匕首,不是对着綦恃野,而是横在了宋辞鸢的颈前。
“退出去!不然我现在就划烂她的脸!”他嘶吼,眼睛赤红,“綦恃野,她现在在我手里!你开枪啊!看看是你的子弹快,还是我的刀快!”
冰冷的刀刃紧贴着皮肤,宋辞鸢能感觉到那锋锐的寒意。
蒋丰年暴戾的气息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鬼魅般阴冷却又灼人,“别怕,姐姐,就算你一脸疤,我也养活你一辈子。”
她没动,只是看着綦恃野。
綦恃野握枪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盯着那柄抵在她颈间的刀,盯着蒋丰年疯狂的眼神,又缓缓移回宋辞鸢的脸上。
她的眼神很静,没有哀求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泪。
“蒋大浪何在?”綦恃野没回应蒋丰年,而是直呼大当家的姓名。
大当家是最不想冲突的,这是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安乐窝,舒舒服服地土皇帝当了这么多年,他不想有变故。
“在。”他从虎皮椅子后面绕出来,明知故问,“我们黑云寨与綦军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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