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院子里传来车辆停靠的声音,男人才终于粗喘着,吻了她的眉心,“乖……等我帮你穿衣裳。”
“乖”这个字,他哄了一整夜。
但没有一次是宋辞鸢本人配合的“乖”了,都是被某人按着强行“乖”了。
四位父母加上綦蓝桉一起挤进主卧的时候。
宋辞鸢已经被綦恃野套上纯棉的睡衣,外罩着一件柔软的针织衫,靠着床头坐着了。
床品是一片狼藉,来不及换,綦恃野在上面盖了条毯子,掩人耳目。
腰肢酸疼,腿间灼痛,喉咙也疼……
即使綦恃野在她腰后垫了两只软枕,宋辞鸢依旧是半瘫的状态。
綦恃野却神清气爽,穿着精干的立领衬衫,相较于前些日子的疲态,简直像重新活过来了一般。
宋辞鸢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,长发微乱地披散在肩头,嘴唇有些肿,眼睫低垂着,带着一种慵懒又脆弱的倦意,恰好符合“昏迷数月初醒”的病弱模样。
“鸢儿!”顾梓笙最先快步走到床边,握住女儿的手,眼圈立刻又红了。
“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她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色,心疼道:“还是没什么精神,头发都没光泽了,定是躺得太久了。”
宋廷枋站在床尾,没靠的太近,目光慈爱中带着担忧,并没多说。
江玲雅站在稍后一点,綦东旭则站在门外,看了一眼“苏醒”的准儿媳,明显松了口气。
江玲雅则目光复杂地快速扫过宋辞鸢,又瞥了一眼守在床边、眉眼间明显舒展了许多的儿子,眼底是放下心来的释然。
只要人醒了,别的……暂且都不重要。
綦蓝桉挤到床边,眼睛亮晶晶的:“嫂子!你可算醒了!担心死我了!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宋辞鸢努力提起精神,对父母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:“爹,娘,我没事了,就是觉得身子还有些虚,没力气。”
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哑,更添了几分病弱的可信度。
“刚醒来是这样,得慢慢将养。”顾梓笙连连点头,又转头对綦恃野道,“恃野啊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,多亏你悉心照料。”
綦恃野微微颔首,目光始终不离宋辞鸢:“应该的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江玲雅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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