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了些许平日的沉稳,轻松地将她从书案上抱下来。
宋辞鸢双脚落地,綦恃野稍稍帮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摆和头发。
綦恃野看一眼一旁只动了一块的糕点。想着这个时间,宋辞鸢闲的时候,有下午茶的习惯。
建议道,“糕点要不要再吃两块?我去沏茶,吃完了再过去也不迟。”
原本也不急,宋辞鸢点点头。
“去茶几那儿坐。”綦恃野轻扶了一下宋辞鸢的腰,从她身边走过,从柜子里取茶。
茶香袅袅升起,在午后的光线里洇开一团暖雾。
綦恃野沏茶的手法很稳,烫壶、置茶、高冲低斟。一丝不苟,简洁利落。
只是那垂眸注水的侧影,在宋辞鸢眼里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。
宋辞鸢捏了块糕,用帕子接着,小口吃着。
“新茶还没出来,”綦恃野将一盏澄亮的茶汤推到她面前,“去年的铁观音,去去甜腻。”
宋辞鸢端起茶盏,先嗅了嗅清雅的茶香,啜饮一口。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,熨帖极了。
她满足地喟叹一声,又咬了口糕点。“你什么时候让祁川去的?吴明不是说刚拿到电报呢。”
“早上海关拍来电报,我便让他过去了。”綦恃野也端起茶,语气平常。
“海关程序繁琐,虽然都是必要流程,文件流转也难免被耽搁。让祁川去盯着,就不会怠慢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宋辞鸢心里却知道这不容易。祁川在他身边的分量,宋辞鸢是知道的。
祁川出面,就等同于是他的直接指令。比打一个电话,去一张文件,要稳当,郑重得多。
他总是这样,不声不响,就把事情做在了她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