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令部大楼走廊里,綦恃野刚开完会,军靴落地笃笃有声,对祁川交代一些事务。
祁川跟在身侧快步走着,汇报杂事,“今日是那批投诚军的校验期,除两名不合格者淘汰,其余皆已收编在列。”
綦恃野点头,“淘汰者发放训练期的基础津贴。”
祁川又报,“其中一名突出者,有意竞争城防军名额。”
祁川不说,綦恃野也知道是谁,“暂无通道,拒了。”
“他……”祁川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綦恃野步下楼梯,简言意赅。
“他现在……”话没说完,綦恃野已经看到他要说什么了——蒋丰年就站在楼梯尽头的大厅等着他。
蒋丰年穿着士兵军装,狼尾剃成了很清爽精神的板寸,没了那身裘皮的衬托,健壮张扬的身形收敛了些,但依旧在厅内投下一片阴影。
綦恃野瞥他一眼,脚步没顿,继续往外走。
“少帅留步。”蒋丰年开口,追了上来,“有件事我早该跟你说。”
他姿态算很低,比起在黑云寨的跋扈,这会儿说得上是恳求。
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,綦恃野侧头看他,声音冷淡简短,“说。”似乎耐心会在下一秒耗尽。
蒋丰年看祁川一眼,声音很低,“我……她在山寨的时候很安全,没人碰过她,你……呃!”
人猛地被綦恃野掼在展开靠墙的门板上,綦恃野的身量比他高出半个头,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,几乎只有气声,“穹都没人知道她失踪过,管好你的嘴,也管好你的人!”
“如果外面传出了不该有的,你应该知道后果!”
蒋丰年瞳孔微震,他来是因为这些时日一直盘在他心里的结。
他怕,怕宋辞鸢在黑云寨待了那么久,就算回了穹都也没人相信她的清白。
他一直想起那些因为失了贞洁自戕的女人,那些认命不敢再回穹都的女人。
在綦军接受投诚的次日清晨,他们躲避的洞外,树枝上,整整齐齐挂了八个女人。
她们本都是穹都或附近的女子,分明他为她们求了基础的生活保障,分明他要把她们带回穹都的。
可她们却在回家的前夜,一同自缢了。
被留下的孩子在哭,其他的女人也都在哭。头发全白了的婆婆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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