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不是以她男人的身份,就算只是朋友。
他换上了崭新的城防军制服,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,对着玻璃照了又照,还挺有模有样!
昂首阔步去了军工厂。
宋辞鸢刚从工厂出来,手上还沾着些许油灰,听说蒋丰年在门口等着,有些意外。
她洗净手出去,便看见阳光下,身着笔挺制服的青年站得如岭头苍柏,一见到她,脸上是掩不住的的兴奋。
“姐姐!”蒋丰年眼睛晶亮,快步上前,却又在她面前两步处规规矩矩站定,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考进城防军了。今日刚去营房报到。”
宋辞鸢微微一怔,她没想到蒋丰年会去考城防兵,就像她没想到会在部队看到他一样。
在宋辞鸢心里,蒋丰年是天生地长的野蓬草,是不会屈于人下的。
之前,也只当他是审时度势,才愿投诚,却没想到,他竟真的是在为自己谋前程。
原来,蒋丰年在哪儿都能茁壮成长。
其实他最会的就是快速摸清环境逻辑,然后用自身的一切,去换取向上爬的可能。
这也是为什么,他一进黑云寨,就能当上“小五爷”的原由。
宋辞鸢只是微微一怔之后,便冲他由衷笑道:“恭喜你呀,丰年!”
她是真的为他高兴。
当年一救,她没能做到最好,让他误入歧途成了土匪。
而现在,他却靠短短几十日,从一个挟持她的凶恶匪首,转变成了一个挺立板正的城防军。
真好!
得姐姐一笑,蒋丰年耳廓滚烫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多亏了姐姐……”
“先前姐姐留在山寨的草图,我都收好了,前些天全靠那个学枪。否则,枪械那一科,我是真过不了。”
“这是你自己争气。”宋辞鸢笑答,看了看天色,“还没吃午饭吧?走,我请你吃饭,算是……庆祝你高升,也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温和而坦然,“也谢谢你那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蒋丰年心头一热,鼻尖竟有些发酸。他连忙低下头:“姐姐,你同我……不该如此见外的。”
那不是“照顾”,那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和暖。
而现在,他终于堂堂正正地,和她站在了同一片阳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