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和其他人一样,赤裸着上身,扑进满是泥水的砂石里匍匐前进。
“蒋丰年!”
綦蓝桉叫了几声,没人应,急了,“全体都有!集合!”
就在这一瞬间,所有人都停下来,转身朝她面前跑去,列成了整齐的队列。
綦蓝桉气得胸口起伏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又添新伤的蒋丰年,“蒋丰年原地不动,其余人解散。”
队列散开,蒋丰年站得跟钢筋一样直,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泥,顺着肌肉线条滑落,仿佛山洪顺着沟壑奔涌。
“你为什么跑过来?没看出来我在为你出气吗?”綦蓝桉气呼呼地朝他喊。
蒋丰年保持着立正的姿势,目视前方,没有看她,“你没有看出来,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吗?没看出来你在给别人添麻烦吗?”
大雨砸在雨伞上砰砰作响,吵得綦蓝桉的脑子有些发木。
她愣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泥泞、伤痕累累却站得笔直的男人。
雨水顺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滑落,滴在锁骨凹陷处积起的水洼里。
“我……”綦蓝桉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“我是为了你好”。
可那句“你没看出来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吗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,混合着蒋丰年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疏离与疲惫——那眼神里甚至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漠然。
这种漠然比愤怒更刺痛她。
“我怎么就添麻烦了?”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带着连自己都听得出的虚张声势,“他们欺负你,我看不过去!我是在帮你!”
蒋丰年依旧目视前方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他们是我的同袍,不是我的敌人。你这么做,我以后怎么在营里待?”
“那就别待了!”綦蓝桉脱口而出,“我让哥哥给你换个地方!更好的地方!”
话一出口,她就知道说错了。
蒋丰年的下颌线骤然绷紧,他第一次转过脸,直视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别的情绪——是毫不掩饰的、带着自嘲的悲哀。
“綦小姐,”他的声音很低,却字字砸在泥水里,“在你眼里,是不是所有事情,都能用一句话、一个命令就解决?”
“我是当兵的,不是你们家养的狗,今天放这儿,明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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