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触到了家族的底线。
而且,她很清楚,哥哥抢在父亲前面说出处理方式已经是为她缓和一步了。
如果是父亲,只会更加残酷。
“听明白了……”她低下头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“回房去。”綦东旭疲惫地挥挥手,“好好想想你今天做的事,说的话。想想你姓什么,该做什么。”
綦蓝桉咬着嘴唇,还是说出了那句,“为什么哥哥就能娶自己喜欢的,我却不能……”
綦东旭一听,气得抄起桌上的一本文件砸过去。纸页不重,碰到綦蓝桉的脑袋就散开了,哗啦啦落下来。
“为什么让你哥哥娶鸢鸢,你想不明白?是你哥哥聪明,知道该把心思放在哪儿!”
“父亲!”这次,换做綦恃野制止了父亲的话,他不愿意听到任何人用这样的方式来评判他和宋辞鸢之间的感情。
喜欢,是从小就喜欢的。
不是因为别的。
谁都不可以这样说。
“蓝桉,回房去。”綦恃野催促。
綦蓝桉转身,踉跄着跑出书房。
门关上的瞬间,她听见父亲沉沉的声音传来:“那个蒋丰年……处理干净点。别留后患。”
她的脚步顿在走廊里,浑身冰冷。
书房内,綦恃野沉默片刻,才道:“父亲,蒋丰年现在是正规军人,没有过错,无故处置会寒了降兵的心。我答应过他们不能无故远调,调离城防军,已是极限。”
綦东旭看着他,良久,叹了口气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只是蓝桉这丫头……不能再纵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綦恃野望向窗外渐停的雨,目光幽深。
他想起宋辞鸢提及蒋丰年时,那种混合着愧疚与疏离的复杂神情。
想起那个少年在司令部大厅,梗着脖子说“你若嫌她,我娶她”时的执拗眼神。
有些线,必须划清。
有些人,必须远离。
雨后的夜空,乌云散开些许,露出一弯朦胧的月。
而綦蓝桉扑在自己房间的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,终于哭出声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是哭今天的狼狈,哭父兄的严厉,还是哭那个雨中决绝的背影,以及那句“我不需要”。
她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,好像被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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