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轿在震天的鞭炮与欢呼声中抬入綦公馆。
大门洞开,红毡铺地,一直延伸到正堂。
仪仗分列,鼓乐齐鸣,比宋府门外更显煊赫威严。
綦恃野下马,回身至轿前,依照古礼,轻踢轿门。
轿帘掀开,一只缀满珍珠的红色绣鞋探出,稳稳落在早已备好的朱漆木凳上。
他伸出手,再次握住她的。
他的手心温暖而稳定,将她微微发凉的指尖完全包裹。
宋辞鸢借着他的力道起身,凤冠沉重,珍珠流苏晃动间,视线被红纱模糊,只能看清脚下延伸的红毡。
耳边是司仪高亢的唱礼声、亲友的喧嚷、女眷们细碎的议论。
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。
对着上首端坐、神色欣慰又复杂的綦东旭与江玲雅深深拜下时,宋辞鸢心头掠过一丝奇异的安定。
无论未来如何,此刻,她与身边这个人,是在天地与至亲见证下,正式结为连理。
夫妻对拜。
她转向他,隔着红纱,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、红色的轮廓。
两人同时躬身,头颅几乎相触,凤冠上的珠翠轻轻碰撞,发出细不可闻的清脆声响。
那一瞬,周遭所有的喧闹似乎都远去了,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。
礼成,送入洞房。
她被引着,穿过一道道回廊,走向布置一新的新房。
身后的喧闹被房门隔开,屋内燃着龙凤喜烛,光影摇曳,一片静谧的暖红。
按旧俗,新郎需在外应酬宾客,新娘则静坐房中等待。
但今日的婚礼,显然不止于此。
不多时,兰香和几个綦公馆的丫鬟进来,手脚麻利地帮宋辞鸢卸下沉重的凤冠和层叠的嫁衣。
她换上另一袭象牙白西式婚纱。
绸缎光滑如流水,剪裁极尽优雅,裙摆如云朵般铺开,袖口和领边点缀着细密的蕾丝与珍珠。
头纱则是轻薄如烟的软纱,长长曳地。没有了凤冠的沉重,是另有一种圣洁轻盈的美。
当她再次出现在宾客云集的花厅时,引起了又一阵低低的惊叹。
“新娘子真标致!”
“中西合璧,到底是留过洋的,气度不凡。”
“少帅好福气……”
宋辞鸢挽着已换上一身挺括白色西式礼服的綦恃野,唇边噙着得体微笑,周旋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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