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,额角有细汗。
她听到老大夫的话,立刻警觉:“不用麻烦了,老先生。我没什么忌口,随大家便好。”
老大夫抬眼,目光在她脸上一扫,原本和煦的笑容微微凝了凝。
他站起身,走近两步,借着窗棂透入的天光,仔细端详苏清绾的面容,尤其在她眼下、鼻翼、唇周停留片刻。
苏清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强笑道:“老先生……在看什么?”
老大夫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这位夫人……请恕老夫直言,您面色青白,眼睑浮肿,鼻翼及口唇周围隐隐泛青,此乃气血双亏、冲任不固之象。且……”
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虽宽松仍能看出些微轮廓的腰腹,“似有胎元不安之兆。可是近日操劳过度,或……心绪不宁,惊动胎气?”
此言一出,雅间内空气瞬间凝固。
顾培元脸上的笑容僵住,眼睛瞪大,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清绾,又看看老大夫,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苏清绾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,声音几乎破了音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?!我、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,什么胎气不胎气!我……我这是正直癸水,身子不爽利!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,污我清白!”
老大夫却并不动怒,只是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傲气。
他不再看苏清绾,转身回到桌案前,拿起菜单,提笔蘸墨,淡淡道:“既如此,是老夫眼拙,多言了。”
他笔下不停,将之前为四人准备的菜单中,一道“当归生姜羊肉煲”利落划去,在旁边用小楷备注:“客有孕,讳言,然面呈胎动不安之象,此菜性温走窜,于胎不利,忌。”
那“胎动不安”四个字,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将修改后的菜单递给学徒:“按此备膳。”
顾培元僵硬地接过学徒递来的菜单副本,目光死死盯在那行小字备注上——“客有孕”。
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睛生疼,手指几乎要将纸张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