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信。
他不打算立刻用她交换什么,而是要像一把悬在綦恃野头顶的、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,最大限度地扰乱和折磨对手。
“卑鄙!”宋辞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卑鄙?”顾培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笑容终于带上了几分真实的、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嘲弄。
“比起你们在我的地盘上先是乔装打扮四处张望,又堂而皇之地在我家里做戏捣乱,弄得鸡犬不宁,我这都算得上客气。”
“兵不厌诈,宋夫人,你说是不是?”
宋辞鸢不再说话,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。
她知道,此刻任何愤怒、哀求或谈判都是徒劳的。
原本以为自己爱情事业两丰收的高光时刻,被突然到访的她和綦恃野双双打破。
顾培元情场失意,这么久以来靠苏清绾的骗局在父亲面前撑起来的事业也破碎了,正处于一种偏执而危险的状态。
“好好休息吧,宋夫人。”顾培元收敛了笑容,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。
“这里很安静,也很安全。需要什么,可以告诉门口的人。当然,仅限于基本的生活所需。”
“在我觉得合适之前,恐怕要委屈你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宋辞鸢的反应,拿起桌上的钥匙,转身走了出去。
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,落锁的声音清晰而沉闷,像敲打在宋辞鸢的心上。
房间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那隐约的“滴答”声和窗外模糊的闷响。
宋辞鸢躺在坚硬的床板上,望着棉布窗棂透进的、毫无希望的灰白天光,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包裹了她。
祁川、丰年、夜枭的兄弟们……他们是否安好?
阿野……他现在一定急疯了。
他会怎么做?
会落入顾培元的算计吗?
而她,被困在这不知何处的囚笼里,什么也做不了。
泪水涌上眼眶,不是因为疼痛或恐惧,而是因为这种彻底的、任人宰割的被动,因为对同伴安危的揪心,因为对綦恃野处境的忧虑。
她咬紧下唇,将咸涩的液体逼了回去。
不能哭。
至少,不能在他们面前哭。
她必须活下去,必须保持清醒,必须……找到机会。
哪怕希望渺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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