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不走?”宋辞鸢的笑容染上悲凉的色彩,“顾少,你知道我宋家为什么会从军火转向丝绸吗?”
她不等回答,自顾自说下去:
“我爷爷和我小叔当年被冯军掳走,那时候只需要交出宋家的军火存货和渠道,人就能活着回来。”
“可綦军不肯——他们不肯用任何利益交换人质,因为那会‘动摇军心’。最后……”
这段“历史”人尽皆知,特别是四大军阀,都知道綦家是靠宋家的军火起家的,大成之后宋家却退回去做了丝绸生意。
她的声音微微颤抖,那是真实的痛楚:
“从那时起我就明白,什么爱情、什么家族忠诚,在生死面前都是虚的。綦恃野现在宠我,是因为我有用。可如果有一天我没用了,或者成了累赘——”
她抬眼,眼中水光潋滟却不让泪落下:
“他会怎么选,我太清楚了。”
苏清绾会的那一套,她宋辞鸢照样能套。
顾培元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——苍白、受伤、脆弱,却又像淬火的钢,在绝境中折射出惊人的光芒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耍花招?”他终于问道,“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借机传递消息?”
宋辞鸢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绝望的清醒:
“顾少,你可以全程监视我。你可以把我锁在你身边,寸步不离。你可以让我写信给綦恃野,说我被虐待,说我快死了,让他拿什么来换。你看他会不会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我只想活。他们用我父亲病重威胁我回国联姻,然后又架着我用西洲学的技术建厂造枪。”
“若不是为了父亲,我在西洲根本就不会回来!”
“在綦家,我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。”
“在你这里,至少我还有点用。用完了,放我走,我去西洲做我的事。这交易,你不亏。”
顾培元在房间里踱步,鞋底踏在陈旧的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窗外的汽笛声又响了,沉闷而遥远。
终于,他停在宋辞鸢面前,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明天,我带你去见卫兰。但你要记住——”他凑近,声音冰冷,“如果你敢耍花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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