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鸢从顾培元和卫兰·瑟林的双重监视下脱离了,通过苏清绾的帮助。
綦恃野还在明处,只要能从封闭的地方出去,就有机会联系到綦恃野。
在迷药发挥作用的迷蒙之际,一只银色手套被她丢弃在被推搡上车之前,手套内没有过于复杂的暗号谜语,就一个字——宋。
宋辞鸢从昏迷中醒来时,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的摇晃。
不是车的颠簸,而是——船的起伏。
她的手脚没有被捆绑,但身体绵软无力,药劲儿还没完全散去。
她躺在逼仄的舱房里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木料味、水腥味,还有一股廉价的脂粉香。
花船,东南特色的淫秽场所。
苏清绾居然把她送上了花船,用对女性最大的恶意,要这样毁掉宋辞鸢。
宋辞鸢几乎都不愤怒了,她只是觉得苏清绾可悲到可笑。
其实黑云寨那次,就已经初露端倪——她就是要用最恶心的方式,让宋辞鸢在这场雌竞中彻底“输”掉。
如果那时候没有蒋丰年……
这种戏码,居然还能来第二次。
宋辞鸢缓缓坐起身,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。
舱房很小,一张窄床,一张梳妆台,镜面已经模糊。
窗户被木板封死,只有门缝里透进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她摸了摸身上,礼服还在,首饰还在,腰间的青玉吊坠也还在。
应该没被转手,还是苏清绾手下的人,把她送上了花船。
至于将要来羞辱她的人,还未可知,她要做好打算。
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。
她低头取下项链,在最大的那颗宝石后面,扣出了一枚打磨锋利的钢笔笔头。
那是她在等待宴会的时候做的,在酒店的房间,唯一能找到的“利器”。
在桌上找到一支化妆用的小刷子,把钢笔笔尖卡进刷头。
然后把珠宝提前磨到最细的卡扣处扯断,变成合适的形状,缠在五指间。
拳上,是璀璨的宝石,也是最坚硬的圈套。
然后是碍事的礼服,里面的多层衬裙被她轻而易举地扯下来,宽大的裙摆变得轻薄,方便行动。
舱外传来脚步声,粗重的、踉跄的,夹杂着男人含糊的哼唱。
宋辞鸢将刷子握在掌心,右手死死攥紧套在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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