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开,男人狠狠砸在床边。
还没等他爬起来,一只脚已经踩住了他的后颈。
宋辞鸢抬起头。
来人浑身湿透,水迹沿着衣摆滴落,脸上伤痕未愈,肩膀上湿透的绷带洇出大片暗红的血迹。
那双眼睛,亮得像淬了火。
是蒋丰年。
“姐姐。”他说,声音哑然,里头是压不住的怒意,“没事吧?”
那个被踩住的男人还在挣扎叫骂。
蒋丰年低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反而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看一件死物。
他松开脚,那男人以为得救,刚要翻身——
蒋丰年俯身,一拳砸下去。
不是打。
是捶。
赤手空拳,一下,一下,捶在那人脸上。
第一拳,鼻梁断了,血喷出来。
第二拳,眼眶裂了,惨叫声变成呜咽。
第三拳,第四拳,第五拳——
宋辞鸢站在原地,脚像生了根。
她看见蒋丰年的手,那双曾经替她劈过柴、洗过脚的手,此刻沾满血污,指节已经破了皮,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。
可他还在捶。
一下,一下。
像在捶一块顽固的石头。
那男人的脸已经不成形了,颅骨塌陷下去,血和某种浑浊的液体混在一起,溅在蒋丰年的脸上、身上,和绷带上洇出的鲜血融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