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鸢一愣。
綦恃野眼里的笑意更真切,更柔和,声音低低的:“有个像你的小姑娘,或者像我但听你话的小子,都挺好。”
宋辞鸢嗔怪地轻锤了一下綦恃野的腰腹,“还瞎说!”
张口咬了一口李子,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,胃中的不适似乎也随之化开一些。
蒋丰年醒了。
宋辞鸢听到消息时,正被晕船折磨得昏昏沉沉,却还是强撑着爬起来,扶着舱壁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士兵守在门口,见她过来,默默让开路。
医疗舱不大,一张窄床上侧卧着个人,浑身缠满绷带,脸色白得像纸。
可那双眼睛,在看见宋辞鸢的瞬间,亮了一下。
“姐姐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难见的脆弱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宋辞鸢走到床边,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他身上新缠了绷带,前前后后几乎整个上身都缠满了。
她没亲眼看见,但是听军医说了。爆炸,枪击所致的伤口范围很大,肩膀、胸口、后背,几乎全是窟窿。
可他在看见她的第一眼,撑起身子,问的是——
“姐姐,你脸色怎么那么差?受伤了?”
宋辞鸢摇头,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压住那股翻涌的恶心感:“没,就是晕船。”
蒋丰年怔了一下,然后像是想起什么,眼底那点亮光黯淡了一瞬。
“晕船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垂下眼,“我都听说了,姐姐你如今……有了身子。”
宋辞鸢张了张嘴,想解释。
可蒋丰年已经抬起头来,脸上挂着笑。
那笑容有些苍白,有些落寞,却是真心的,为她高兴的那种笑。
“好事。”他说,“是好事。”
他伸手去扯脖子上的东西——一根红绳,已经被血浸得发黑发硬,上面挂着一枚温润的,玉白的平安扣。
绳子太结实了,他扯了几下没扯开,手指抖得厉害。
宋辞鸢按住他的手:“丰年,别动……”
蒋丰年不听,固执地扯着那根绳,费力地抬胳膊,终于把它从脖子上取了下来。
他把平安扣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个……”他喘了口气,“是我进黑云寨时,大哥与我结拜,赠与我的。”
“我不懂料子如何,只是戴着它,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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