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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辞鸢进来时,正听见父亲在说:“……西北的滩羊皮,那才是上品。可惜这些年商路不太平,运到穹都的少之又少。”
蒋丰年有些尴尬,皮毛商,他们还抢过,后来人家就不从山里走了。
“是,这几年他们改走水路,就绕一大圈,皮货价格又涨一成。”
宋廷枋眼睛一亮:“你还懂这个?”
“不太懂,就是听人闲聊。”蒋丰年不好意思地挠头,他怎么好说人家改道是因为他们抢劫?
宋辞鸢在他身侧坐下,顺手拿起小茶几上那个盒子。
平安扣已经换好了新绳,羊脂玉的小珠子跟平安扣的料子很相似,像是一整块料子取的,竟格外好看。
“手真巧。”她夸道。
蒋丰年耳根又红了:“不是我编的,是找铺子里的师傅编的。”
“那也是你想着的。”
说话间,佣人开始布菜。
宋家的饭菜向来精致,今日更是丰盛——清炖蟹粉狮子头、松鼠鳜鱼、响油鳝糊、八宝葫芦鸭,还有一道冬笋火腿老鸡汤,汤色清亮,香气扑鼻。
蒋丰年看着这一桌子菜,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在黑云寨时吃过大锅饭,在黑虎帮时下过馆子,在军部食堂也吃过饭——可这样精致讲究的家宴,还是头一回。
“别客气,动筷子。”宋廷枋笑着招呼,亲自给他夹了一筷子鳜鱼,“尝尝,这是鸢鸢小时候最爱吃的。”
蒋丰年受宠若惊地接过,尝了一口,鱼肉鲜嫩,酸甜适口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宋辞鸢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父亲对蒋丰年的态度,太亲昵了。
亲昵得不像是感谢恩人。
她不敢往下想。
饭吃到一半,宋廷枋放下筷子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丰年啊,”他开口,语气和蔼,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蒋丰年动作一顿,筷子悬在半空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人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下去,但坦然讲出来。
“我从小是孤儿,在街上要饭的,后来被骗进斗兽场,是姐姐花钱赎的我,丰年这个名字,还是姐姐起的。”
他没说黑云寨,也没提进过军部。这些事儿,他不说,宋廷枋想知道也能知道,不在意的话,说不说都一样。
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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