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着眼珠子想。
恰在这时,花大婶等几名村里的妇人拉着板车往这边走来。
官府要在运河上修码头,河堤挖开了,河泥全堆在了岸上。
别小看这些河泥,这些可都是沤肥的好东西,拉回去跟家里积攒的鸡屎猪粪掺一块,再丢进去几捆麦秸秆,沤上个三两月,再挖开,就是一窖臭气直冲天灵盖的天然有机肥料。
没有庄户人家不喜欢肥料的。
花大婶等几名妇人,就是去河边捡这些官府不要的河泥的。
江老婆子瞧着这几名妇人,眼珠子一转,顿时就有了主意。
她直挺挺地给苏麦禾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吓苏麦禾一跳。
待反应过来后,苏麦禾整张脸都黑透了,恨不能一脚踢死面前的老虔婆。
就算她现在已经跟江家那边分家断亲了,但江老婆子始终要比她年长许多岁,占着一个“长”字。
长辈跟她一个晚辈行跪拜大礼,这算是怎么回事?是要折她的寿,还是要让村里人瞧见了好戳她的脊梁骨?
要是换成原主那泥人性子,这会儿只怕吓得当场就给跪回去了。
可苏麦禾不是原主。
她在心里面狠狠咒骂了江老婆子一通后逐渐冷静下来。
江老婆子不是想拿这个威胁她吗?那就只管威胁好了,看她怕不怕。
老虔婆愿意跪,那就跪着好了,反正膝盖疼的人也不是她。
这么一想,苏麦禾便没那么气愤了,反而还在心里面盼着花大婶等人走慢一点儿,也好让江老婆子多跪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