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性地问太后的意思。
太后沉吟片刻,说:“是该如此,哀家这就去跟皇帝说道说道。”
于是,仅仅只过去三天,一道公文就送到了谢安手中。
彼时周员外也在,他看完公文上的内容后,顿时大喜过望,搓着手掌说:“哈哈哈,这下好了,有甜头吃,不怕那些老爷们再闹腾了!”
谢安却是眉头紧蹙,心里面隐隐有些不痛快。
朝廷大力支持他建码头是好事。
可这份能收拢人心的好处,全都交给沈寒熙去发放,让他心中多少有点儿不爽。
周员外倒是想得开,说道:“码头上那帮官油子现在是他领着干活,他肯定要有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,大家才肯听他的,而他又是在为大人您效命,他把差事干得越漂亮,大人您获利就越多。”
谢安:“……”
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儿没错。
于是,这封公文只在县衙官署短暂停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便又马不停蹄地送到了沈寒熙的手中。
沈寒熙打开公文看了看,对结果毫不意外。
他捏着公文,拍了拍司少亭的肩膀道:“走吧,放草料去。”
沈寒熙说完起身,大跨步往码头上去。
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但已经脱离了靠拐杖借力支撑的阶段。
只要不是快速奔跑,他行走起来与常人无异,基本上已看不出他的两条腿曾受过严重的伤害。
因为要“精益求精,力求完美”,众人辛辛苦苦干了几十个日夜才填上的坑洞,搭起来的架子,全都推倒重建了。
而重建的要求比以前高了数倍不止,少一锹土,歪斜半寸,全都被不允许。
劳工们还好说,反正他们干一天活,拿一天的工钱,不怕工期慢,就怕工期快。
跟一边干活一边龇着大牙乐的劳工们不同,那些一文工钱没有,还要自掏腰包买饭吃的昔日官老爷们,一个个怨声载道,骂骂咧咧,铁锹铲在石子上都能蹦出火星子。
心中有怨念,他们的力气都比以往变大了不少,因为他们将地上那些小石子,假象成是压迫压榨他们的沈寒熙。
脚踩。
铁锹拍。
怎么解气怎么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