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了县学夫子的夸奖,被肯定说来年有望高中,江老爹一扫多日来的阴郁和沉闷,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他像只精力充沛的战斗鸡,尾巴翘得老高,每天昂首挺胸地在村里面四处晃荡,见人就将县学夫子夸江水生的那番话炫耀一番。
“县学的夫子说啦,我家水生天资聪颖,来年一定能高中!”
“县学的夫子说啦,我家水生背书背的又快又好,来年一定能高中!”
“县学的夫子说啦,我家水生写得一手好字,比那些大家都强,来年一定能高中!”
“……”
他就这样到处跟人吹嘘。
他喜欢说,那大家就停下来听一耳朵,权当听个乐呵。
再一个,江水生现在的确在县学里读书,并且已经是秀才老爷身份了。
要知道,这年头,村里谁家也不富裕,读书花销又大,没几户人家能供得起读书人,即便咬牙供了,也不一定能考出个名堂。
秀才老爷的身份在乡下人眼里还是很吃香的。
所以,即便大家觉得江老爹显摆得有点儿过了,但是秉着不得罪人的和平原则,村里人倒也没谁跟他杠,都笑呵呵地听着。
可是今天,江老爹踢到了块铁板。
铁板是江怀瑾的头号小迷弟兼好朋友江铁娃。
对于谨哥被爷奶赶出家门这件事,江铁娃心里面很不爽,一直暗戳戳计划着要给他的谨哥报仇雪恨。
够兄弟就要有敢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勇气。
谨哥给他讲的话本子里面都是这么写的。
此时,江铁娃顶着他娘的大巴掌,一边捂着屁股疼得“嗷嗷”叫唤,一边不畏死地朝江老爹吐口水。
“呸,老东西,不要脸!你家小儿子一大把年纪了,还只是个破秀才,你有啥好得意的!”
谨哥说,真有本事的人,十六岁就能当上状元郎跨马游街!
江铁娃继续朝江老爹吐口水。
“你天天这样在外面吹牛皮,把你儿子的好运全都吹跑了,来年你儿子肯定考不上!”
他谨哥说了,成大事者要低调,不能跟个半罐子水似的晃晃荡荡。
江铁娃后面这句话,简直像根尖锥,稳准狠地戳在江老爹的肺管子上,江老爹“嗷”地一声叫,跳起来就要打江铁娃。
用的还是他长年不离手的烟锅子。
直接对着江铁娃的脑袋打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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