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这座桥还想捏着他的把柄威胁他,那就更得非拆不可了。
谢安放下茶盏,从怀里摸出一沓契书。
那是一张张身契。
他随手从中抽出一张。
“来人。”他扬声唤道。
下一瞬有人掀开帐帘进来。
“主子。”
“去,将这张身契,悄悄放在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冬雪的枕头下面,莫要让无关人察觉到。”
“是!”
来人恭声应声“是”,不问缘由,揣着身契躬身退下。
帐篷外面,楚玉儿的脸色狰狞的仿佛恶鬼,两只眼睛死死地撕咬着苏麦禾,恨不能用目光将苏麦禾撕咬成碎片。
奸夫!
淫妇!
男盗女娼!
全都该死!
“冬雪!”
冬雪的半边脸颊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,还是抹了油涂了胭脂的发面馒头,油光又红亮。
忽然听见楚玉儿唤自己,她吓得一个激灵,下意识地瑟缩了下。
楚玉儿大怒:“你抖什么抖?本小姐有那么面目可憎吗?”
冬雪:“……”
——你比厉鬼还面目可憎七分!
然而这话冬雪万万不敢说出来。
身上旧伤叠新伤,哪哪儿都疼,才挨了巴掌的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疼。
冬雪挨怕了,惊恐中生出急智,她脱口而出道:“不不不,小姐天生丽质,貌若天仙,怎么可能会面目可憎!奴婢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赶紧说,再敢支支吾吾,信不信本小姐拔了你的舌头喂狗!”
冬雪绝对相信!
别说拔人舌头这种事情,她家小姐连生挖活人眼珠子的事情都干过!
只因为那女子生了一双琥珀色的琉璃瞳仁,而那女子又是跟小姐交好的姐妹。
姐妹两人品茶闲聊,姑爷无意间误入,被对方的眼睛吸引,随口夸了句真漂亮。
第二天,她家小姐就把人骗过来,亲手将那双漂亮的瞳仁挖了出来。
小姐还为那双琥珀色的琉璃瞳仁裹上一层晶莹透亮的明胶,打造成珠子,然后做成一对耳坠,戴在耳朵上去问姑家她新得的琉璃耳坠好不好看。
楚玉儿对这样的耳坠很喜欢,一连戴了三天。
那三天,冬雪身上的冷汗就没干过。
此时听说楚玉儿要拔了她的舌头喂狗,冬雪吓得腿脚发软,险些跪地上去。
她心里那个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念头,此刻陡然在她心中生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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