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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午后,她亲自去了小厨房,亲自做了几样谢长风平日里最喜欢的菜。装进保温的食盒,又将那封请帖妥帖放入怀中。
她坐在妆前,细细描眉画目,将自己眉眼画得更加楚楚动人,状似垂泪,这才披上一件淡蓝色织锦斗篷,乘上马车,径直往金吾卫衙署而去。
金吾卫乃天子亲军,戍卫京畿,地位显赫,事务却相对清闲,油水又多,是不少勋贵子弟镀金攀升的跳板。
谢长风却算是个异类,以镇国公府嫡子的身份,他本可安稳承袭爵位,富贵清闲一生。只是他却偏偏不愿意享受这个安稳,非要自己出来挣个功名。
此刻,他躺在金吾卫衙署的窄小硬板榻上,一手枕在脑后,百无聊赖地向上抛着沙包玩。这是小榻专门为守夜值班的士兵准备的,这几日,他便一直宿在此处。
门外传来甲胄轻响,副将李昭卸了甲,正准备回家,见他这般模样,不由调侃道:“谢将军今日还不回府?莫不是跟家里的夫人闹别扭了,刚成亲那几日,您可是放了值便跑没影了,如今怎么好几天都不回一趟?”
谢长风眉头一皱,抓起沙包便朝他掷去:“胡吣什么!我同我夫人好得很!
他年纪虽轻,官职却高。但因他性子爽直,不摆架子,常与下属玩闹,李昭也惯了,笑嘻嘻地躲开,继续打趣:“哟,没吵架?那这么多天不回家,也不见将军夫人来问个话?”
他这一说,倒是猛然点醒了谢长风。
那日父亲把他叫去书房好一通训斥,还动用家法把他揍了一顿。他一时气不过,索性便躲出来,眼不见心不烦,不回家了便是。
可却全然忘了,家中还有一个人在等他。
他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了,没成亲前,他与父亲闹到天翻地覆也无所谓,可如今娶了妻,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另一人的心。
芷宁……她才刚受完欺负,母亲好似还训斥了她。
那日回去后,他因为自己受了伤,只草草问了她几句,她说没事,便没再管她。
如今细细想来,怎么可能没事?
母亲真的没有责罚她?她被长乐公主如此欺负,心里不委屈吗?她那般为自己化解了难题,他也没有好好宽慰她,感谢她,反而一走了之,把她独自扔在家里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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