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。”他声音冷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即便你不说,我也大抵猜得到是哪些人。念在你伺候多年的情分上,我不会要你性命。”
“往日你在我身边时,所得赏赐不少,足够你在外谋个营生,寻个老实人家安稳度日。往后是福是祸,全看你自身造化。昨日你药性未解又浸冷水,身子恐有损伤,稍后我会让府医来为你诊治。拿了药,便出府去吧。”
采薇听着,嘴角竟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,仿佛早已料定这般结局。
是了,她家大爷,向来如此。表面温润和煦,内里却最是冷情不过。
但若要他狠下杀手,肆意折磨,他又是做不出来的。无论底下人犯下何等过错,他总会留最后一条生路。
可蓦地,采薇却低低笑了起来。那笑声起初细微,继而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锐,在空旷的柴房里回荡,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癫。
谢云帆蹙起眉头,审视着她,心下只觉此女怕是神智已失。
却不料,采薇猛地抬起头,散乱的发丝黏在惨白的脸上,一双眼睛亮得骇人,死死锁定谢云帆。
她一字一顿,声音嘶哑,如同诅咒。
“谢云帆,终有一日,你还会回来找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