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唐门真正的权力核心,亦是杀气最重之地。
殿内光线幽暗,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映照着墙壁上悬挂着的历代顶尖刺客的画像与名讳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药草混合的奇异气息。
唐门门长,唐炳文,正端坐于大殿中央那把由整块阴沉木雕刻而成的太师椅上。
他身形瘦削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布袍,面容清癯,皱纹深刻如同刀刻,一双眼睛半开半阖,看似浑浊,偶尔开阖间,却精光四射,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隐秘。
他手中把玩着两颗乌黑发亮、不知是何材质的圆球,发出低沉而规律的摩擦声,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连日来比壑山疯狂的报复消息如同雪片般传来,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腥。唐炳文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,但气息却依旧如同深潭古井,波澜不惊。他在等。等一个结果,或者一个契机。
殿外,传来极其轻微、如同落叶点地的脚步声。
一个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、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眼睛的唐门暗桩,如同影子般滑入大殿,单膝跪地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。
“门长。” 暗桩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。
唐炳文手中的圆球停止了摩擦,他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暗桩身上。
暗桩双手高举过头顶,呈上一物。
那并非普通的信件,而是一个通体漆黑、触手冰凉、非金非木的狭长圆筒。圆筒两端用特殊的火漆封缄,火漆的印记,赫然是一个狰狞的、獠牙毕露的——般若鬼面!
比壑山的印记!而且是最高等级的战书!
唐炳文伸出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,接过了那冰冷的黑色圆筒。
他指尖微动,一股阴柔却沛然莫御的炁劲透入,那看似坚固的火漆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。
“咔哒。” 一声轻响,圆筒的盖子弹开。
唐炳文从中缓缓抽出一卷素白如雪、质地坚韧的卷轴。他将其展开,动作沉稳。
卷轴之上,是用极其工整、却力透纸背、带着浓烈杀伐之气的汉字书写的内容:
“唐门门长 唐炳文 阁下钧鉴:”
“自绵山一役,贵我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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