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微蹙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困惑:
“喂........”
“你有没有闻到........”
“一股子........酒香?”
右侧的同伴愣了一下,随即也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。
果然!一股极其细微、却异常清晰醇厚的奇异酒香,如同游丝般钻入鼻腔!
这香气并不浓烈霸道,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,仿佛无视了呼啸的风雪与厚重的门板,直接沁入肺腑。
初闻似有山野间清冽泉水的气息,随即又化作饱满甜润的谷物芬芳,最后沉淀为一种悠长的、带着木质熏烤味道的醇厚底蕴,层次分明,勾人心魄。
右侧弟子紧绷的神情稍稍松弛,甚至露出一丝被这突兀香气勾起的、略带调侃的笑意,低声打趣道:
“嘿,闻到了!稀罕事儿!这鬼天气,冻得鸟都拉不出屎,谁家还有闲心酿酒?莫不是雪窝里埋了几十年的老酒坛子被风刮出来了?”
两人相视,无声地咧了咧嘴,这细微的发现,如同死水中投入一粒微尘,短暂地驱散了笼罩心头的沉沉阴霾。
但作为唐门弟子骨子里的警觉并未散去,那丝笑意很快被更深的警惕取代——这香气,来得太突兀,太诡异。
几乎就在两名弟子低语的同时。
客栈二楼,唐炳文门长暂居的客房内。
桌上,一盏孤灯如豆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桌案一角。
唐炳文并未入睡,也未像往常般翻阅典籍或静坐养神。他枯瘦的身影立在唯一的那扇窄小木窗前,负手而立。
窗纸被风吹得扑啦啦作响,映着外面混沌翻滚的雪影。他浑浊的目光穿透薄薄的窗纸,投向无边的黑暗与风雪,仿佛在凝视着那即将到来的、吞噬生命的“透天窟窿”。
桌上摊开着一卷泛黄的皮纸地图,笔墨勾勒着白山黑水的脉络,其中一点被朱砂重重圈出,殷红刺目。
就在他心神沉浸在决战部署与沉重宿命感交织的思绪中时——
那股奇异的、穿透力极强的酒香,也如同无形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这间密室!
唐炳文那如同石刻般布满皱纹的脸庞,眉头猛地一蹙!
这香气........ 不对!
不是寻常酒香!它初闻醇馥优雅,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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