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脸,蜷缩起身子,默默承受着拳脚和辱骂。
他学会了忍耐。极致的忍耐。
他不再试图辩解,不再流露任何情绪。挨打时,他像块石头一样硬扛;被抢走食物时,他就饿着,或者趁人不注意时,去厨房附近捡些别人丢弃的、相对干净些的菜叶果腹。他像一株在石缝中求生的野草,用尽一切办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努力活下去。
渐渐地,他摸清了这个小小社会的生存法则。他变得“乖巧”,主动帮忙做些打扫卫生之类的杂活,对护工露出怯生生的、讨好的笑容。他学会了察言观色,知道在谁面前可以稍微放松,在谁面前必须加倍小心。他甚至还学会了一点小偷小摸——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了在饿得受不了时,能偷偷藏起半个冰冷的馒头。
至于他那异于常人的能力——那微弱的“金光咒”根基,则被他深深地、牢牢地锁死在身体最深处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他再也不敢,也绝不能想起。那不再是保护自己的力量,而是招致灾祸的诅咒,是导致爷爷和父亲消失的元凶!这个念头,如同最坚固的枷锁,禁锢着他的一切。
时光流逝,春去秋来。张楚岚在孤儿院里一天天长大。他长得比同龄人瘦小,脸色总是带着营养不良的苍白,但一双眼睛却越来越亮,也越来越沉静,沉静得不像个孩子。他很少与人交往,总是独来独往。课余时间,别的孩子聚在一起玩耍,他要么躲在角落里看那些破旧的、不知被多少人翻烂的连环画,要么就蹲在院子角落,面无表情地看着蚂蚁搬家,一看就是半天。
没有人知道这个沉默寡言、看似懦弱好欺的孩子心里在想什么。没有人知道,在每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,他如何死死捂住嘴巴,不让一丝呜咽泄露,任由泪水浸湿破旧的枕巾。更没有人知道,他体内封印着怎样一个足以惊世骇俗的秘密。
他就这样,像一个最普通的、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孤儿,在孤儿院严苛而冷漠的环境中,艰难地存活了下来。他将真实的自我,连同那段模糊却血腥的家族记忆,一起埋藏在了灵魂的最深处。他学会了伪装,学会了隐忍,学会了在孤独中守护那个不能言说的秘密。
爷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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