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那身气息,愈发沉凝浩瀚,如渊如岳,又冰冷孤高,不似凡尘中人。
正是张玄清。
他闭关二十载,参悟玄功,今日方出。
踏入殿中的刹那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流随之涌入,殿内长明灯的火焰齐齐向着他的方向微微倾斜,摇曳不定。那沉肃的气氛,陡然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凝重与........疏离。
张玄清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蒲团上那道苍老却沉静的身影上。他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张之维身后三步之处,停下。
“师兄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淡,不高不低,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寂静,仿佛玉石相击,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清冷。
张之维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缓缓睁开双眸。他没有立刻回头,只是望着前方袅袅升起的青烟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“是啊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平和,如同陈年的老酒,醇厚温润,“好久不见了,玄清师弟。算来,自你上次闭观,差不多........有二十年了吧。”
他这才慢慢转过身,动作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,却稳如磐石。他的目光落在张玄清那张与二十年前毫无二致的脸上,细细端详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,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。
“岁月不饶人啊。”张之维轻轻一叹,拍了拍自己的膝盖,自嘲道,“你看我,老态龙钟,行将就木。倒是你,风华依旧,不染尘埃。这‘完全之龙’,当真了得,连时光都能拒之门外。”
他的语气中没有嫉妒,没有羡慕,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,以及一丝对师弟成就的、纯粹的欣慰。
张玄清静静地听着,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只是那深邃的眼眸,在听到“老态龙钟”四字时,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。他凝视着张之维满头的银发、深刻的皱纹、以及那双沉淀了太多智慧与沧桑的眼睛,缓缓道:
“师兄言重了。以你之修为,若愿,亦可锁住光阴,永驻容颜。何来老态之说?”
他的话语直接点明,张之维的衰老,并非不能,而是不愿。
张之维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竟“哈哈”大笑起来。笑声苍劲浑厚,在空旷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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