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而过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思索,但旋即又恢复了那种质朴的茫然。他低下头,准备继续擦拭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藏在龙虎山,挺累的吧?”
一个平淡、清冷,仿佛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,突兀地在草亭外响起。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、虫鸣、水声,直接传入小羽子的耳中,如同冰冷的细针,刺破了他周身那层看似自然的“宁静”氛围。
小羽子浑身猛地一僵!
擦拭的动作瞬间停滞,手指捏着湿布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低着头,仿佛没听见,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骤然屏住的呼吸,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剧震。
油灯的火焰,在这一刻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,猛地向下一缩,光芒黯淡了数分,将小羽子低垂的脸笼罩在更深的阴影中。
草亭外,月光与树影的交界处,一道白色的身影,不知何时,已悄然伫立。
张玄清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,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他并未踏入草亭,只是静静站在亭外三步之遥,目光平静地落在亭中那个僵硬的、低着头的瘦小身影上。他的眼神如同万古寒潭,不起波澜,却仿佛能洞悉一切伪装,直视本质。
没有威压,没有杀气,甚至没有刻意锁定的炁机。但就是这种绝对的、仿佛超然物外的平静凝视,却带来了比任何恐怖气势更令人心悸的压力。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件物品,一个........需要被“确认”的符号。
小羽子——或者说,伪装成小羽子的龚庆,全性代掌门——此刻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,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!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要停止跳动!后背的冷汗,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内衬的道袍,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,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!
他怎么会知道我?!
“藏在龙虎山”........他看穿了?!他什么时候看穿的?!
无数惊骇欲绝的念头如同炸开的烟花,在龚庆脑海中疯狂闪现!他自认伪装天衣无缝,潜入龙虎山已有一段时间,谨小慎微,从未露出任何马脚,甚至连“刮骨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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