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田晋中缓缓睁开眼,眼中已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是更深沉的疲惫与苍凉。
“三年……整整三年啊……”他低声叹息,像是自语,又像是在对张玄清说,“我竟然……毫无所觉。还自以为……得了个贴心的后辈。真是……老糊涂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自嘲与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师兄不必自责。”张玄清难得地开口劝慰,虽然语气依旧平淡,“对方处心积虑,伪装之术已近道法自然,若非我心有所感,特意探查,也未必能轻易看破。你能平安至今,已属万幸。”
田晋中苦笑摇头,没有接话。平安?或许吧。但这“平安”,是建立在一场持续三年的、精心编织的骗局之上,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讽刺和悲哀。
“此事……还有何人知晓?”田晋中问。
“目前只有你我。”张玄清道,“我会告知师兄(张之维),但会建议暂时压下,不必公开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忌,扰了罗天大醮。只暗中加强戒备即可。”
田晋中点点头,这处理方式稳妥。
他看着张玄清,这个与他同门、却走上截然不同道路、如今已强大到令他感到陌生的师弟,心中涌起万千感慨,最终化为一句复杂的询问:
“玄清,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……是怕我日后从别处听闻,心中更加难受?”
张玄清沉默了一下,才缓缓道:“是。也非全是。”
他看向田晋中,目光似乎穿透了岁月,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、与他一同在龙虎山修行的青年师兄。
“师兄,这世间,魑魅魍魉,从未断绝。有些伤害,过去了,但疤痕还在。有些眼睛,也始终在暗处窥伺。你……还需多加小心。”
这或许是张玄清能说出的、最接近“关怀”的话语了。
田晋中怔了怔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但随即化为更深的落寞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“我明白。多谢师弟告知。也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张玄清不再多言,微微颔首,转身,白衣飘动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,如同他来时一般。
房门轻轻掩上。
昏黄的灯光下,田晋中独自坐在轮椅上,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又看了看屋内那些被“小羽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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