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的墙壁和寥寥几件破烂家具映照得影影绰绰,鬼气森森。坑洼的土炕上,铺着打满补丁、肮脏不堪的被褥,一个形销骨立、几乎不成人形的老者,蜷缩在其中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这就是风天养。曾经“三十六贼”之一,“拘灵遣将”的悟得者,掀起过腥风血雨,也经历过地狱般的追捕与折磨,最终沦为眼前这具苟延残喘、比最卑微的乞丐还不如的残破躯壳。
年幼的风正豪(那时不过六七岁),穿着单薄打满补丁的棉袄,瑟瑟发抖地站在炕边,小脸冻得发青,一双乌黑的眼睛里,充满了对这个“怪爷爷”的恐惧与一丝本能的怜悯。这个爷爷,从他记事起就躺在这里,像个活死人,偶尔清醒时,眼神也空洞吓人,浑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。父母严禁他靠近,镇上的孩子也骂他是“怪物的孙子”。今夜,是母亲红着眼眶,强忍着恐惧,将他推进这间屋子,说“爷爷........要走了,想看看你”。
“咳........咳咳........” 风天养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。良久,他才艰难地止住,浑浊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缓缓转向炕边那个瘦小、恐惧的身影。
那目光,不再空洞,反而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、令人心悸的清醒与执念。他死死盯着风正豪,干裂的嘴唇蠕动着,发出嘶哑、气若游丝的声音:
“正........正豪........过........过来........”
风正豪吓得后退半步,但身后是紧闭的破木门,无处可退。
他咬着嘴唇,在母亲隔着门板传来的压抑抽泣声中,一步一步,挪到炕边。
风天养用尽力气,抬起一只如同枯枝、布满了狰狞疤痕和老茧、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右手。这只手颤抖得厉害,却异常固执地,伸向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——那里,衣衫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贴身藏着。
他的手指抠挖着,动作因虚弱而显得笨拙可笑,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。终于,他从那肮脏破烂的衣襟最深处,扯出了一小块用油布紧紧包裹、再用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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