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滋养道心的‘甘霖’,还是酝酿毁灭的‘雷霆’,不在云,而在你这片‘天’的容量、定性与导向。”
“你担忧用之则迷,藏之则滞。此乃着相。” 张玄清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些,仿佛能看穿王也心中所有的犹豫与恐惧,“你将传承视为一个外物,一个需要你去‘驾驭’或‘对抗’的对象。故而患得患失,进退维谷。”
“真正的‘得’,并非占有其力,而是明其理,通其性。” 张玄清缓缓道,“你修太极,当知阴阳相生,动静相宜。你那传承,无论其表现如何奇诡,其根源,亦不出阴阳变化、时空流转之理。你当以太极之心观之,不抗拒,不沉迷,不将其视为‘我’之对立,亦不视为‘我’之全部。视其为手中之器,镜中之影,水中之月。”
“器可用,但需手稳;影可鉴,但需心明;月可赏,但需知其为虚。” 张玄清的话,如同带着某种韵律,一字一句叩击着王也的心扉,“你担心前人覆辙,是好事,可知敬畏。但前人之路,未必是你的路。周圣沉溺‘篡改’,是因其心有所执,欲念过甚,被那窥见的一线‘变化’所迷,忘了自身亦是‘变化’中的一环,妄图以己心代天心,故遭反噬。”
他看着王也,眼神深邃:“你与他不同。你心性散淡,看似惫懒,实则通透,少有强求。此乃你的长处,或许正是驾驭那‘变化’之力的关键。你不必刻意去‘用’或‘藏’,只需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,为何而用,又为何而藏。”
“师叔的意思是........” 王也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灵光,但又觉朦胧。
“我问你,” 张玄清忽然问道,声音不高,却直指核心,“你得此传承,最初所愿为何?是为一鸣惊人,光耀门楣?是为掌控力量,逍遥自在?还是........另有他求?”
王也沉默了。他回想起最初在武当后山,无意间触动那古老传承时的情景。没有狂喜,没有野心,只有一种巨大的、近乎窒息的震撼与茫然。仿佛一扇通往无限可能、也通往无尽迷雾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。他最初所愿........似乎只是想弄明白,这到底是什么?自己为什么会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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