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下虫鸣啁啾,更显山夜幽深。大部分人都已安歇,为明日的决赛或离别养精蓄锐,偶有巡逻的道人提着灯笼走过,脚步轻悄,仿佛怕惊扰了这千年道场的清梦。
然而,在这万籁俱寂的子夜时分,却有一道身影,如同夜行的灵猫,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偶尔的灯火与巡守,向着后山那片更为僻静的区域潜行。他步履轻灵,落地无声,对龙虎山的路径似乎并不陌生,或者说,某种更高层面的“感知”指引着他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注意。
正是王也。
他换下了白日那身略显邋遢的道袍,穿了身更为利落的深灰色常服,头发依旧随意束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脸上那惯常的惫懒与困倦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近乎肃穆的神情,眼神清澈而深邃,映着清冷的月光,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。他手中没有提灯,却能在黑暗中精准地分辨路径,身影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时隐时现,很快便来到了老天师静修的精舍之外。
与张楚岚先前徘徊犹豫不同,王也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。他在那虚掩的、透出昏黄灯光的院门外停下,静静站立了数息,仿佛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调整气息。夜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,更衬得周遭寂静。
他没有敲门,也没有出声通报,只是对着那扇门,对着门内那看似平凡、却仿佛与整座龙虎山地脉气息隐隐相连的精舍,缓缓地、郑重地躬身,行了一个道门中最庄重的揖礼。
然后,他直起身,推门而入。
院内景象与张楚岚来时并无二致,竹影婆娑,石桌清寂。正堂的门依旧开着,那盏古旧的油灯依然亮着,只是灯火似乎比先前更明亮了些。老天师张之维并未在看书,也未在打坐,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矮几旁,面前的粗陶茶壶冒着袅袅白气,两个洗净的茶杯放在一旁,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客来访,且已等候多时。
听到脚步声,老天师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的王也,脸上既无惊讶,也无被打扰的不悦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了然与淡淡的温和。
“武当王也,拜见老天师。” 王也再次躬身行礼,声音不高,却清晰沉稳,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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