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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之大,竟无安心立锥之地。
唯有……龙虎山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摸出那枚一直随身携带、却许久未用的、刻着简易八卦的老旧罗盘(非法器,只是寻常风水物件),辨明方向。
然后,他迈开脚步,不再犹豫,向着东南,向着那座同样承载着千年道统、却可能决定他未来命运的龙虎山,缓缓行去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在蜿蜒的山道上拖曳,孤独,却笔直。
前路未卜,吉凶难料。
但既然无处可退,那便……向前。
去龙虎山。
去见那些人。
去了结那些因果。
去……寻找那条属于自己的,布满荆棘却也通向“道”之可能的,生路。
自武当山门那决绝一别,王也便再未回头。师父云龙道长那番“武当留不住你”的话语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深深刺入他心底,带来了刺骨的寒意与无处可依的飘零感,却也奇异地,斩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与犹疑。前路茫茫,唯余龙虎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便捷的交通工具,也未施展耗费心神的遁法(丹田被封,也施展不了高级的)。只是凭着双脚,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,如同最苦行的游方道士,一路向南,跋山涉水,风餐露宿。饿了,采些野果,或向沿途村落化缘;渴了,饮山泉溪水;累了,便在古庙檐下、山岩洞中歇脚。他不再刻意隐藏行迹,也未再感应到陈金魁那种诡异的窥视(或许对方真的信守了承诺),但那股萦绕不散的、被无形漩涡牵引的预感,却始终伴随着他,如同头顶那片时而晴朗、时而阴郁的天空。
沿途并非太平。仍有零星不信邪的、或消息滞后的觊觎者,如同闻腥的鬣狗,试图在半路截杀。有擅长追踪的猎人,有布下陷阱的匪类,也有自恃修为、想“捡便宜”的独行客。王也来者不拒,手段却愈发简洁、直接、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漠然。他不再有在北京时的“戏耍”或“留手”,往往在对方显露恶意的瞬间,便以“风后奇门”拨动周遭“势”与“机”,或令其迷失方向自陷险地,或引动自然之力稍作惩戒,或干脆以精妙到毫巅的体术与对“时机”的把握,瞬间制敌要害,令其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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