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对“信息”的重视与处理方式。
某次请教关于古代某种失传阵法理念时,张玄清并未直接解答,而是带他去了一个地方:上清宫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偏殿。殿内没有神像法坛,只有直达屋顶的巨大书架,上面分门别类堆满了各种材质的载体——竹简、帛书、皮卷、线装古籍,甚至还有不少近代的档案袋和笔记。空气中有樟木与旧纸的味道,还有一种时光沉淀的肃穆。
“这是我历年收集的部分杂记、史料、异人流派残卷、以及一些事件的原始记录。”张玄清语气平淡,“真正的历史与秘密,很少完全记载于正统典籍。许多碎片,藏于笔记轶闻、失败实验的记录、乃至对手的评估报告之中。”
他走到一个书架前,抽出一本皮质封面的厚笔记,递给王也。王也翻开,发现里面是用娟秀小楷记录的,关于民国时期某个擅长驭兽的异人家族兴衰始末,其中提到了他们与当时一些大门派的隐秘交易,以及最后因内部纷争和一种奇特瘟疫而覆灭的详细过程,很多细节是外界根本无从知晓的。
“分析情报,如同拼图。你需要尽可能多的碎片,并分辨其真伪、角度与立场。”张玄清说道,“然后,找到碎片之间的逻辑联系,推断缺失的部分,还原图景。这不仅适用于探寻历史谜团,也适用于应对当下的对手。陈金魁的‘数据库’,其核心思路,与此类同,只是他更依赖于现代技术进行海量信息的存储与检索,但在‘分析’与‘洞察’层面,原理相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