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麻。
没等众人反应,宁妈目光已扫向墙角那堆待劈的干柴。她快步过去,从中抽出一根最趁手的,返身回来,棍风一扫——
“哎哟!”
“妈呀!”
站的最近的几人猝不及防,被棍子扫中小腿,顿时惊呼着你推我攘跌作一团。
赵启默默把头缩了缩,往他亲爹身边又挪了半步……他差点忘了,自家老妈当年可是能单挑小偷团伙的。这家子,真是精准踢到了铁板上。
钱婆子被那一棍子扫倒在地,索性不起来了,拍着大腿便开始号哭:”没天理啦!儿媳妇打婆婆啦!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,就在边上看着啊……白眼狼!都是白眼狼!”
小儿媳战战兢兢想去扶,手刚伸过去就被钱婆子一巴掌拍开:”滚开!没用的东西!”
场面正混乱不堪时,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宁宁领着王李村的里正和村长,适时赶了回来。
“闹什么呢!成何体统!”村长一进院,看见坐地号哭的钱婆子就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我命苦啊——”钱婆子嚎得更起劲了,捶胸顿足,”一把屎一把尿把铁牛拉扯大,给他娶了媳妇,他就纵着这泼妇打我啊!乡亲们都来看看,这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王法?”宁妈冷笑一声,根本不吃她撒泼这套,直接扬声道,”村长,里正,您二位来得正好!我正要问问,这天下有没有王法,允不允许当亲奶奶的,为了给孙子凑聘礼,就把孙女偷偷卖了当童养媳?!”
“卖孙女”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泼进了油锅。
炸得钱婆子哭声戛然而止,一个骨碌爬起来就要去捂宁妈的嘴:”你胡咧咧什么!我撕烂你这张破嘴!”
“不要打我娘——”
一声带着哭腔的童音尖叫起来。
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从旁边扑过来,重重撞在钱婆子身上。钱婆子猝不及防,被撞得一个趔趄。
撞人的正是赵宁宁。她扑进宁妈怀里,只露出后脑勺上那个硕大的、还渗着血的硕鼓包,身子一抽一抽,呜咽着说:
“奶……奶奶别卖我……我听话……别打我娘……”
那伤口在正午的阳光下,触目惊心。
里正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老赵家的,你来给大伙儿说说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