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这才调转回来，往山壁这边靠近。
靠近山壁之后，温子川下车，跟着赵宁宁走到山壁前头。
头顶零星几点雨潲来，不影响走动说话。
温子川和里正互相行了礼，互通姓名之后，温家人算是正是“加入”王李村的队伍。
队伍里有了新鲜面孔，村里人都好奇得紧，借着出来透气，好些人都悄悄打量新加入的温家人。
队伍里先前加入的尚家人也带了一小捆肉干过来搭话。
在山壁下头躲雨的赵慧兰看到这一幕，暗恨无比：明明有吃的！却不给她换！
尚家送来的肉干被温家婉拒了，搭话倒是都回了。
坐在木棍油布临时搭起来的棚子下头，一圈人围着火堆说话。
“我们跟那群山匪交手的时候，抓了两个人问话。”温子川说：“他们原先在安谷县附近活动，他们那边地势高一些，洪水晚了两天过去。”
这群山匪被洪水逼上山的时候，王李村原先落脚的村子早就被洪水给淹透了。
这群人是从另一处山路上山的，原先在山下他们小打小闹地劫道，世道一乱，他们趁机堵着一条官道劫了不少过路的富户。
打劫一次够他们吃喝一段时间，被洪水逼上山之后，他们卡着一条进山的路，打劫的对象换成了往山上逃难的流民。
边劫边往山上走，他们上山的时候，洪水水位已涨了很高了。
“……山下洪水水位越来越高，矮一点的山头直接整个被淹没了。”
温子川用树枝在地上简单画了几条线。
“咱们再往前去，三日脚程就是白河山脉最高点。”
“要是水位越来越高的话……恐怕这一处是整个白河山脉最安全的地方了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，其他几人沉默了许久。
沾了宁宁的光坐在一边旁听的宁爸也跟着沉默。
他们在山上走，只觉得山路难行，没想过……山底下竟是如此光景。
底下都淹成那个样子了，能跑路的百姓肯定都往山上跑，以后山上的流民只会越来越多。
——谁不会把整个世界都淹没吧？
这个念头再宁爸心头一升起，很快又被他打消掉。
之前天上出现九个太阳的时候，气温也没有极端到人一出去就晒死，这次下雨……肯定也不会。
村长用树枝拢拢火堆，闷声道：“那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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