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光阴,如寒潭落雪,无声无息。
天穹界壁,早归于死寂;魔雾退散,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横亘星域,偶有零星魔巢如疥癣般寄生,方欲滋生,便被巡视的仙朝灵舰一道炽热光炮化为飞灰,连战报都懒得多著一笔。
大乾仙朝镇魔司,昔日灯火通明、战令如雨之地,如今门可罗雀;值夜修士抱着暖炉打盹,案头堆积的不再是魔物图鉴与布防阵图,而是各域妖族摩擦、宗门资源争夺的调解文书。
玄天剑宗山门之内,论剑峰上年轻弟子剑气纵横,切磋较量之声不绝于耳,争夺那内门排名与秘境进入资格,庄严的议事大殿,姜玄胤,几位剑主虽仍定期推演魔劫,眉宇间的凝重却被岁月磨淡了几分,魔劫之警,渐成遥远背景。
九宗十三族,妖庭七部,大抵如此,十余年太平生涯,足以让他们紧绷的弦松弛,让刻骨的恐惧褪色。
坊市间灵药、矿脉、秘境归属的争执,取代了魔潮动向,成为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;甚至有人私下议论,那位曾剑斩魔帝、被誉为“护国剑尊”的李长风,如今深居简出,一味沉迷炼器,怕是道心已偏,失了锐气。
十余年过去,月魔一族入侵之势不复当初凶猛,大乾元界诸多势力,纷纷乐观起来。
姜玄胤捏着一枚刚刚黯淡下去的传讯玉符,眉头深锁,玉符另一端,是坐镇界壁边缘的苍雷剑主,回报依旧是“未见异常,仅有小股魔物流窜,已清除”。
“太安静了……”姜玄胤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,不解道:“月魔一族,究竟在等什么?”
姜玄胤尝试联系李长风,一道剑讯发出,如泥牛入海,片刻后,才有一道简短的讯息传回:“炼器至关键处,不容分心,宗主见谅。”
姜玄胤放下传讯玉符,长叹一声。
李长风绝非怯战避世之人,如此执着于炼器,定有深意,然,宗门内质疑之声渐起,连几位剑主都认为他对李长风的倚重过于盲目。
这十余年,姜玄胤力排众议,维持着紧张战备状态,消耗资源无数,压力极大。
李府深处。
炼器室外布下的重重禁制隔绝了内外天地,唯有灵气如潮汐般规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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