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头趴在地上求饶。
日本军官狞笑着,把刺刀架在他脖子上:“唱一个,饶你不死。”
老柳头慢慢爬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血。他整了整衣领,突然亮开嗓子唱起了《单刀会》:“大江东去浪千叠——”
这一嗓子,把日本兵都震住了。只见老柳头水袖一甩,寒光闪过,那军官的喉咙就多了道口子。原来他袖子里藏了把剃刀,薄得能透光。
枪声立刻响成一片。
德胜班的人从孝服里抽出短刀,从棺材板底下摸出手枪,转眼就放倒了七八个日本兵。最后是老柳头抱着小凤仙的棺材,点燃了藏在里面的炸药...
“后来呢?”楚幼薇眼睛红红的。
“后来啊,”我拨弄着火盆,“有人在西山见过一个瘸腿的老头教孩子们唱戏。他教的《霸王别姬》和别人不一样,虞姬自刎那段,总要加个甩水袖的动作...”
徐晴雪想了想,突然轻声道:“我听说,抗战胜利那年,北平有个汉奸局长死在家里,脖子上有道细如发丝的红痕,那人与老柳头似是出自同门……”
窗外,雪下得更大了。
远处戏班的铜锣声穿透风雪,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吊嗓子:“看大王——在帐中——和衣睡稳——”
…………
我靠在椅背上,缓缓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,火盆里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让人昏昏欲睡。
“师父,您先歇会儿吧,晚上还要去锦绣园呢。”楚幼薇轻手轻脚地给我披了件外套。
我刚要睡着,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,紧接着是粗犷的吆喝声:“金河赌场生意旺,张爷上门讨吉祥!”
徐晴雪眉头一皱,快步走到窗前。
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醒,起身往窗外望去。
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,穿着油腻的皮围裙,手持铜锣,正大摇大摆地朝赌场走来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汉子,敲锣打鼓,好不热闹。
“是张屠户。”徐晴雪冷声道,“要门的人又来讨‘喜钱’了。”
张屠户……
我皱了皱眉头。
上次在陈九斤的东门,我与这杀猪佬结了怨,没想到这么快就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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