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缎旗袍,衬得人更清冷了,脸色有些疲惫,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和抗拒。
从被带进这个房间开始,她就一直站在那里,像一株被强行移栽的兰草,与这满室的气息格格不入。
陈瑶识趣的离开办公室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“杵那儿干嘛?”我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,没什么情绪,“热闹看够了,该唱戏了。”
小青的脊背猛地一僵,抬起头看向我。
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,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涌上浓浓的屈辱和怒火。
“李老板,”她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进沙发阴影里,从旁边的烟盒里磕出一支烟,“咣”一声,打火机盖子弹开,点燃香烟后,我吸了一口,烟雾缓缓吐出。
“青衣名角小青姑娘,名动河州,一曲《游园惊梦》千金难求。我这金河会所,借你的东风涨了面子,自然也得沾沾仙气儿。”
烟雾散去,我的目光清晰地锁住她瞬间煞白的脸:“唱。”
一个字,却让人无法拒绝。
小青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望着那个陷在沙发里、姿态慵懒却如同帝王般发号施令的我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羞辱感像冰冷的藤蔓,瞬间爬满了四肢百骸。
她不是货物,不是玩物!
然而,她没有丝毫的办法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没去碰那些留声机里唱片的机关,也没唤人准备丝竹。
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,面对着空旷的办公室,以及沙发上那个唯一的、并不在“欣赏”的听众。
略作停顿,酝酿气息。
清越、婉转、带着一丝倔强的哀愁与无边柔媚的唱腔,蓦然划破了满室的寂静!
是《牡丹亭》里杜丽娘游园那一折。
“【皂罗袍】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……”
她的嗓音天赋实在惊人,即便没有伴奏,即便心中带着天大的委屈和不甘,那声音甫一出口,便似玉珠落盘,清泉漱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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