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两步并做一步冲到牌桌旁,双手重重按在桌沿,身体前倾,几乎要贴到我的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,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:
“阿宝!你到底干了什么?!谢韬那个副堂主张屠户!是不是你……是不是你做的?!”
烟盒从口袋里滑出,我磕出一支烟,叼在嘴角。
“嚓。”
火柴划亮,点燃了烟丝。
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盘旋一圈,然后缓缓吐出。
既没有承认。
也没有否认。
我看着烟头明灭的火光。
徐晴雪的呼吸猛地一窒,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胸口,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那点仅存的侥幸彻底粉碎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惊骇和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恐慌。
“老天爷!你……”她猛地直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着,“你知道谢韬是什么人吗?”
她见我没什么反应,更加焦急了。
“在河州混,宁可得罪巡捕房的阎王,也别得罪北门的‘独眼狼’!他是疯子、是疯狗,是真会咬死人的!”徐晴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十年前,和他争堂主的孙麻子,不就是背后说了他一句独眼狼崽子,被他知道了!”
她停下脚步,眼神惊恐地看着我,像是在重现当时的景象:“……孙麻子全家七口!从他那六十多的老娘,到他刚满月的小儿子!全被他堵在家里……一个晚上!没了!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!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!连根骨头渣子都找不到!最后官家只能以意外失火草草结案!”
“还有五年前,”徐晴雪的语速越来越快,像是在给我敲警钟,“码头上一个新崛起的帮派头目,姓陈的,在码头的货上动了他的手脚。被他查出来后……那人被削成了人彘,装进一个灌满咸鱼的大缸里,沉在码头最深的水底下,半个月后才被捞上来,人都烂得认不出了!”
烟灰积了长长一截。
我轻轻弹了弹。
出来混的,有几个不狠的?
能在那个动乱年代,混上这个位置的。
又有几个手上不沾血?
光有狠辣手段,却无头脑,又有何惧?
我看着被恐惧笼罩的徐晴雪,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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