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财这老滑头,倒真把金河会所当成了自家后院。
每日就缩在后厨房通往后巷的狭窄过道拐角,用几个破旧的米袋子搭了个勉强能容身的窝。
他也不挑,陈瑶差人按老板的吩咐定时送去些杂粮面窝头、半凉的白粥,或厨房切下来准备丢弃的、带着点肉筋的碎骨肥膘,他便如获至宝,捧在脏兮兮的手里,吸溜有声地吃得极香。
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时刻不忘四处打量,尤其在看到我偶尔经过时,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笑,隔着老远就点头哈腰:“李爷!李爷早!李爷您忙着呐!”
那张被菜汤油渍糊得发亮的脸上,除了吃饱喝足的满足,便只剩下一副“我绝不多事”的安分守己相。
问他仇家的事,他嘴里塞着窝头,含糊不清地摆手:“消停了!消停了!外面风头没那么紧了,哥哥我有地方躲,有口吃的,就挺好。挺好!”
我冷眼看他那副狗皮膏药似的安分,丢下一句:“等你嘴里的仇家真消停了,拿了吃的就滚蛋!金河不留闲人!”
老家伙把头点得像捣蒜:“一定!一定!等风头彻底过去,保管立刻卷铺盖滚蛋,绝不给李爷添腻歪!”
话倒是说得漂亮利索。
清静没几天。
谢韬又过来了。
他手里捧着个雕着俗气牡丹纹的正红色锦盒,红得扎眼。
“兄弟!大喜啊!”他人未进门,洪亮的声音就先撞了进来。
“你看哥哥这记性,前几天光顾着瞎忙了!这不,给你补份见面礼,老辈人规矩,新交兄弟,得投个贴心的物件!”
他大步走进来,看也不看沙发,直接将那锦盒“啪”一声顿在我办公桌上。
动作大开大合,毫不客气。
锦盒没盖严,露出里面一截东西——黄澄澄,沉甸甸,竟是一尊黄铜打造的????麒麟兽????!
麟甲狰狞,张牙舞爪,造型粗犷甚至有些暴戾。
虽非纯金,但这么大一块实心黄铜疙瘩,也值不少钱,更透着北门要门那种暴发户式的蛮横和“江湖”气。
“瞧!”谢韬咧着嘴,粗短的手指在那铜麒麟的狰狞脑袋上弹了一下,“开过光的老物件!镇宅避凶,保兄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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