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声音嘶哑,指了指那堆待处理的药材,“我……帮您……煎药?”
老妇人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双清亮如古井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波澜,但也没拒绝。
她默默递过来一把小蒲扇,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药吊子和一堆待煎的药材。
我接过蒲扇,学着老妇人的样子,蹲在炉火旁,小心翼翼地扇着火,看着药吊子里的水慢慢烧开,然后将药材一点点放进去。
炉火跳跃,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。
堂屋里的喧闹似乎远了些。
沉默中,我盯着药吊子里翻滚的药汁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,一些遥远的记忆碎片,如同沉渣泛起。
“以前,”我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旁边沉默的老妇人听,“大概是七八年前吧,我也经常饿肚子。”
老妇人扇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饿得前胸贴后背,”我继续说着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,“有一次,在哈北,我路过一个妇人的摊子。”
老妇人扇火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摊子上蒸着馒头,白面馒头,热气腾腾,”我仿佛陷入了回忆,目光有些失焦,“那天我饿疯了,趁她不注意,偷了一个。”
“那馒头真香啊,烫手,”我嘴角扯起一丝苦涩的弧度,“刚咬一口,就被抓住了。”
“我以为会被打,会被骂,可那妇人没骂我,也没打我。”
堂屋里很安静,只有药吊子咕嘟咕嘟的声响。
没有人注意我们的说话声。
“她看着我,”我缓缓说着,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张模糊却温暖的脸,“然后笑了。”
“她递给我一袋子馒头,说,‘吃吧,孩子’。”
“那摊子上还有个帮忙的伙夫,年纪不大。”我补充道,努力回忆着那个沉默的身影,“没说话,就看着,好像他就从来没说过话。”
“那馒头,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馒头。”
“啪嗒!”
我话音刚落,就听见一声轻响!
老妇人手中那把磨得发亮的小蒲扇,毫无征兆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但她的脸上还是很平静,她缓缓道:“忆苦思甜,是好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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