韬没说话。
一把抓住了那个酒葫芦。
他靠着半截马尸坐起来,后背抵着冰冷的马皮。他拧开葫芦塞子,看也没看瘸腿张,仰起头,“咕咚咕咚”,把葫芦里剩下的酒,一口气灌了下去!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混着血水,滴落在胸前的大红袍上,洇开一片暗红。
“哈……”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白雾,把空葫芦随手扔在雪地里。然后抬起手,用还算干净的袖口,用力擦了擦嘴。他看着瘸腿张,扯了扯嘴角,像是想笑,又没笑出来。
瘸腿张也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。
他拖着瘸腿,往前挪了半步,挡在谢韬和围上来的众人之间。
他枯瘦的手,随意地挥了挥,像是在驱赶苍蝇。
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酒气,却清晰地传开:
“都闪开。”
“让老子来试试……”
“谢爷。”
“还剩几分深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