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施主落子果决,不拘泥于局部得失,颇有几分‘宁失数子,不失一先’的气魄。只是……锋芒过露,根基稍欠稳固。再来一局如何?”
他并未收起棋子,而是示意重新开始。
这一次,他落子速度明显放缓,不再有之前的凌厉攻势。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,甚至有些……刻意引导的意味。他时而落子在我意想不到的位置,让我得以喘息;时而在我行棋出现破绽时,并不急于攻击,反而下出一些看似缓手,实则暗藏后招的棋。
石亭内檀香袅袅,竹影婆娑。落子声清脆,伴随着和尚平和的声音。
“施主以为,河州城经此一役,北门谢韬已除,金河独大,往后……当如何自处?”和尚落下一子,目光平静地看着我。
我捻起一枚白子,思索片刻,落在棋盘一角:“江湖路险,打打杀杀终非长久之计。金河……当求转型。码头、仓储、运输,乃至一些正经的商贸行当,都可涉足。让兄弟们有口安稳饭吃,才是正道。”
和尚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善。由黑转白,由武入商,此乃上策。然则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施主如今坐拥金河,声势无两,已成河州城举足轻重之势力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施主可曾想过,如何平衡各方,以求长治久安?”
我落下一子,沉声道:“平衡之道,在于制衡,更在于让利。陈九斤的东门,哑巴陈葵的南门,乃至张小玲的兰香茶社……各有其道。金河无意一家独大,愿与各方合作,有钱大家赚,有路大家走。只要不触碰底线,金河愿做那穿针引线之人。”
“底线?”和尚追问,目光如炬。
“金河兄弟的性命,金河会所的根基。”我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“犯我者,虽远必诛!”
和尚再次颔首,捻起一枚黑子,却并未立刻落下。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,手指缓缓拂过几颗关键的棋子。
“施主请看,”他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,“这盘棋,并非只有你我二人对弈。”
他指尖点向棋盘一角一颗孤零零的黑子:“此子,便如昔日杜昊之‘金雀赌场’,看似凶猛,实则根基浅薄,一击即溃。”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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