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,声音脆亮,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爽利,但普通话的卷舌音很重,像是舌头底下压着块热羊油,听起来有些别扭。
我点点头,把旅行袋放在脚边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价目表,红纸黑字,墨迹有些晕染。
“有房间吗?”我问,声音被冻得有些沙哑。
“有!有!”她脸上的笑容更盛,细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眼尾堆起几道浅浅的纹路,“标间!单间!大床房!安达想要哪个?”
她的目光在我脸上身上不着痕迹地溜了一圈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“大床房。”我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手,随意回答道。
女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里的媚意更浓:“安达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老板,爽快人!”她手指在算盘上“噼啪”拨动几下,动作熟练,“大床房,暖和!热水管够,八十八块!图个吉利数!”
我没多话,从裤兜里数出一张红色钞票。她接钱的手指不算细腻,但数钱的动作却异常麻利,手指翻飞间透着股精明劲儿。开票,递钥匙,一串黄铜钥匙在她手里叮当作响。
“二楼!走廊最里头那间!清净!”
踩着吱呀作响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楼梯上了二楼。
踩着铺了地毯的木楼梯上了二楼,楼梯扶手是实木的,打磨得光滑。走廊宽敞明亮,墙壁是干净的米白色,挂着几盏蒙族特色的铜制壁灯。尽头那扇木门,门板厚实,漆成深棕色。铜钥匙插进锁孔,拧动顺畅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
一股干燥、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淡淡的松木清香。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洁白的床单和厚实的羊毛毯,看起来就很舒适。
床对面是一张原木色的书桌和一把椅子,桌面上放着一个崭新的陶瓷茶杯和一个暖水瓶。窗户很大,双层玻璃,此刻结满了漂亮的冰花,像天然的窗花,将外面的风雪世界温柔地隔开,只透进朦胧的光线。屋顶吊着一个样式简单的吸顶灯,光线柔和明亮。
我把旅行袋放在床边的矮柜上。走到窗边,用指腹抹开一小块冰花。
外面风雪依旧肆虐,天地间一片混沌的惨白,连对面屋顶的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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