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也卖不出去。没人敢买。”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比外面的风雪更冷。
这女人……绝不简单。
一个开旅社的老板娘,能说出这种话,背后牵扯的,恐怕是草原上盘根错节的势力和规矩。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,没再多问,“租一匹。”
“爽快!”萨仁一拍手,“后院,安达随便挑!看中哪匹骑哪匹!”
后院比前院宽敞许多,用粗大的原木围栏圈着。
积雪被清扫过,露出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。
角落里堆着高高的干草垛,散发着清冽的草香。
七八匹高矮不一的马拴在围栏边的木桩上,毛色各异,大多膘肥体壮,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雾。
马厩里还算干净,铺着厚厚的干草。
我的目光扫过马群,最后落在最角落的一匹黑马上。
那马骨架极大,比旁边的马高出半个头。
通体漆黑,油光水滑,像匹上好的黑缎子。四肢修长有力,肌肉线条在皮毛下贲张起伏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它没像其他马那样安静地站着,而是不停地用碗口大的蹄子刨着冻硬的地面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硕大的马头高昂着,鼻孔喷着粗重的白气,一双漆黑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带着桀骜不驯的野性光芒。长长的鬃毛和尾巴在寒风中飘拂,像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“就它。”我抬手指了指。
萨仁顺着我的手指看去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:“安达,那匹‘黑风’?不行不行!”她连连摆手,“那是个祖宗!性子烈得像没套笼头的野狼,前几个想骑它的巴特尔,不是被摔断了胳膊,就是让它在雪地里拖着跑了半里地!骨头都差点散架!安达你换个温顺的,那匹枣红的就不错!听话!”
我走到黑风面前。
它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,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鼻孔翕张,发出威胁性的低嘶,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,溅起细碎的冰碴。
一股强烈的野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越是烈的马,”我盯着它那双桀骜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丝挑战的弧度,“我越要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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