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有些飘忽。
一会儿落在摔跤场上刚刚干净利落放倒对手的朝鲁身上。
一会儿,那目光又飘过来,落在我身上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长长的睫毛在风雪中轻轻颤动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泼辣和好奇,她看着朝鲁,又看看我。风雪卷起她辫梢的红珊瑚珠子,轻轻晃动。
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,此刻笼着一层淡淡的、如同雪雾般的愁绪。她在想什么?是为朝鲁担忧?是为我这个不知死活的汉人忧心?
还是……在为那悬在苏鲁锭下、象征着彩头的红绸盖着的物件……而茫然?
我收回目光,捏紧了手中的木牌。
第三轮。
快了。
风雪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