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他指着毡包外,风雪呜咽的方向,“那苏鲁锭!那金刀!那是祖宗的脸!是乌穆沁的脊梁!你让我看着它被巴特尔那杂种踩在脚底下?看着娜仁托娅被推进乌力吉的毡房?”
他喘着粗气,眼睛红得吓人:“要不是这破腿……要不是那狗屁裁判……”
“我爬!我爬也要爬上去!咬!我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!”
巴图被他吼得脸色更灰败,说不出话。
他颓然地垂下头,肩膀垮了下去。
角落里,一直沉默的娜仁托娅突然动了动。
她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泪痕干了,眼睛红肿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。她没看朝鲁,没看巴图,也没看我,只是盯着毡包中央那盆跳动的篝火。
“巴特尔……”她开口,“娶不走我。”
她说完,又低下头,把脸埋进皮袍的毛领里,只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。
篝火在她面前噼啪作响,火星溅起,又迅速熄灭。
托娅是个很奇怪的女人。
不同于徐姐和玲姐,托娅就像一颗纯洁的宝石,似乎人类一切的尔虞我诈都与她无关。
她仿佛只关心今晚的月亮圆不圆,风大不大。
她像草原上最干净的那块石头,被雨水冲刷了千万遍,光滑,透亮,不沾一点尘埃。那些男人间的争权夺利,部落间的血海深仇,那达慕上的刀光剑影,生死搏杀……在她眼里,好像都不如头顶那片云飘得快,不如今晚的风刮得大。
记得刚到乌穆沁那天,风雪正紧。她穿着朱红的蒙古袍,辫梢缀着红珊瑚,像团跳跃的火焰,跑过来塞给我一碗滚烫的羊奶。眼睛亮得像星星,小虎牙一闪一闪:“汉人!喝!暖暖身子!”那笑容,没半点杂质,纯粹得像草原上的阳光。后来篝火晚会,她拉着我跳舞,笑声像银铃,在火光里转圈,裙摆飞扬,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焰,只有纯粹的快乐。
巴根那肥猪来挑衅,她拔刀怒斥,眼神锐利如刀锋,那愤怒也是干净的,像草原上的雷暴,来得快,去得也快,不藏阴霾。
现在,朝鲁废了,乌穆沁的天要塌了。
巴图垮了,汉子们绝望了。
可她……她就那么看着火。
火光在她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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