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在拥堵而喧嚣的市区穿行,最终拐进一条狭窄、污水横流、挂着杂乱招牌的旧街。
在一扇不起眼的、漆皮剥落的木门前停下。
付钱下车。
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,一股熟悉的酒味和浑浊气息扑面而来。
西门堂口。
堂口里光线昏暗,大冬天的,更是冷清得可怜。
只有角落里零星坐着几个裹着棉袄打盹的老头,还有一个穿着单薄、正在费力拖地的半大孩子。
瘸腿张还是老样子,裹着一件油光发亮的旧棉袄,歪靠在他那张磨得发亮的破太师椅里,一条打着夹板的断腿直挺挺地架在旁边的凳子上。
他手里捏着个瘪瘪的铝制酒壶,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,眼神浑浊地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听到开门声,他懒洋洋地瞥过来一眼。
看到是我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嘟囔了一句:“哟?回来了?草原上的风雪没把你小子埋那儿?”
我没接他的话,走到他面前,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用旧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棕色玻璃瓶,隔着几步远,手腕一抖,精准地抛向他怀里。
瘸腿张下意识地伸手接住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土里土气、毫不起眼的瓶子,又抬头看看我,脸上那点懒散瞬间消失,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:
“这……这……你……”他舌头有点打结,眼睛瞪得溜圆,“这么快就搞到手了?!真……真弄来了?!”
我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开口:“我李阿宝答应的事,从不食言。”
瘸腿张的手猛地抖了一下,像是被烫到一样,手忙脚乱地扯开缠在瓶口的麻绳,又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掉那层粗糙的火漆蜡封。
瓶塞拔开的瞬间——
酒香,如同有了生命般,猛地从瓶口窜出,瞬间驱散了堂口里所有浑浊难闻的气味,霸道地弥漫开来!
就连角落里打盹的老头都迷迷糊糊地抽了抽鼻子,嘟囔着翻了个身。
瘸腿张整个人都僵住了!
他捧着瓶子,凑到鼻尖,深深地、贪婪地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,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在这一刻舒展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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