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您……您深夜特意过来,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?只要您一句话,我陈九斤赴汤蹈火,绝不含糊!”
我端起茶杯,指尖感受着瓷器的温热,却没有喝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略显局促的脸。
“没事。”我放下茶杯,声音平淡,“刚从外面回来,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陈九斤明显松了口气,腰杆都下意识挺直了些,笑容也自然了点:“哎呦!原来是宝爷惦记着我!您瞧瞧我这……您昨天回来的?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!明天!明天我做东!河州最好的酒楼‘望江阁’,我给您摆一桌,接风洗尘!必须好好给您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打断他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没这个必要。”
陈九斤的热情被瞬间掐断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,但很快又调整过来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宝爷您喜欢清静,我懂,我懂。”他搓着手,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您今天来是……?”
我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,抬起眼,目光直直地看向他,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,直接开口:
“我就一个问题。”
陈九斤被我看得心里发毛,脸上的笑容有点僵:“您……您问。”
“你以后的打算?”
我的声音不高,甚至没什么情绪。
但这五个字,分量却很重。
陈九斤整个人猛地一僵!
“宝…宝爷,我没什么打算啊……我能有什么打算?我…我就想着,跟着宝爷您……好好干……把…把东城这块地界看好,不出乱子就…就心满意足了……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的冷汗越来越多。
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微弱滴答声。
我知道,这个人有野心,而且不小。
他早已不满足于偏安东城一隅。
他搭新线,扩人手,享受奢靡,都是在为更大的图谋铺路。
而现在,在他羽翼尚未完全丰满、我还压得住的时候,我需要让他清醒地认识到——谁,才是他能有今天这一切的根源。
谁,又能随时将他打回原形。
我没有再追问,也没有点破他言不由衷的表态。
有些话,点到即止。
敲打的目的,已经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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